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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霁:劳动力调查工作中农村就业人员的判定及常见失误刍议
??? 2019-07-26
2019-07-26 08:35:00 来源: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队

在月度劳动力调查实际工作中,农村调查点数据质量参差不齐,究其原因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农业就业人群的判定与传统的农业调查口径不同,基层调查员容易出现误判;二是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的今天,不同农村调查点具体情况不同,指标判定模糊的情况时有发生;三是农村调查点被访户文化水平偏低,对调查员所说的一些具体指标理解存在偏差。如果对指标把控不准,容易造成“全村就业”或“长期零失业率”的情况。为增强基层调查员指标判定能力,提高基础数据质量,本文针对劳动力调查工作中农村就业人员判定的几种常见错误,进行简要剖析和探讨,以期为各级劳动力调查人员提供参考。(注:文中分析指标仅针对《全国月度劳动力调查制度(2019年定期统计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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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重庆农村劳动力调查点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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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97年直辖以来,重庆经济高速发展,极大的促进了农村城市化的进程,第一产业劳动力潜能不断释放,进城农民工、“农转非”人口、被征地农民、参加农业专业合作组织和土地流转农民不断增加,新兴就业形态层出不穷。但同时,因各区县发展定位不同,自身发展条件存在差异等原因,部分区县从事农业人口仍然较多,并受周边经济较发达地区的“人才虹吸”作用,农村劳动力年龄偏大,对指标理解出现偏差等问题还较为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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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主城九区及周边较发达区县农村调查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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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实际工作中发现,在抽中的劳动力调查点中,主城九区及周边较发达区县农村调查点就业形态特殊,普遍呈现两个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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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在涉及拆迁安置、城中村改造等项目的农村调查点中,就业人群和失业人口较少。主要是因为安置款、回迁房等补助到位,这些调查点居民就业意愿极低,例如长寿区凤城街道办事处白庙村调查点。这一类调查点中,大部分居民有足够生活保障(拆迁款和回迁房),所以每月调查中经常发现存在大量有劳动能力却不想上班,或者能去工作又不找工作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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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反复核实,许多被调查者拿了拆迁款,生活条件优渥,对工作的要求也就相对较高。所以这部分人中,有些根本就不去找工作,有些长期(超过三个月,甚至长达几年)持续不断的通过浏览广告、关注招聘信息找工作,但极少真正去工作。根据现行《全国月度劳动力调查制度(2019年定期统计报表)》判定,长期、短期找工作人群都算失业人口。建议为更准确判断就业形势,可否通过问卷指标设计,将这类“一直在找工作但不是很上心”的人群同“一直努力找工作但就是找不到”的人群区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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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在距离城市较远的部分农村调查点中,老龄户较多,空心化严重,空户、换户率较高,甚至有“绝户”现象。极端例子如巴南区安澜镇院子村居委会调查点,该调查点地处重庆主城城郊,根据村委会提供数据,该调查点由于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当地经济发展落后,外出务工人员较多。目前常住户数420户,常住人口约600人,60岁以上人口居多。其中五保户82户,持证残疾人113人,低保户37户43人。从常住人口结构来看,高龄、特殊人群占一半以上,青壮年劳动力流失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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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类调查点中,因为老龄化严重,“零就业”、“零失业”情况较多。同时,也偶尔出现高龄就业、失业人员。经反复核实,高龄就业人员是因为驻村老人从事简单的农业活动,养鸡、种菜自产自食,有多余的农产品就拿出去卖。高龄失业人员是因为受年轻人进城务工影响,身体硬朗的老年人也希望进城找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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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远郊区县农村调查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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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2018年6月以来的重庆市劳动力调查样本数据,除主城九区和人均GDP较高的涪陵区、永川区、长寿区(涪陵区暂无农村调查点)外,其他区县农村调查点中,经营家庭承包地的人口(包括开垦的土地)始终是最主要的就业人群,一般占5-6成;其次是在私营企业上班人群,一般占2成左右,非农个体经营户也占一定比例。这从侧面说明,重庆城市化进程已经推进到欠发达地区,农村调查点就业方式向多元化发展,除传统务农人员外,同时存在着相当一部分从事其他非农工作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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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庆农村调查点常见的就业状态判定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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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就业状态判定逻辑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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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劳动力调查中,对就业状态的判断主要集中在《全国月度劳动力调查制度(2019年定期统计报表)》10-14题,因题目过长不做一一赘述,整理后,用逻辑图将筛选过程表示如下,见下图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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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调查就业状态判定逻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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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劳动力调查问卷设计中,对就业状态的判定考虑周全、细致准确。但因为设计指标较多,部分选项除字面含义外还有更深层要求,在实际工作中调查员容易简化、省略问题,不能将选项的完整含义告知被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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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判定常见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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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梳理,目前发现农村调查点就业状态判断通常容易出现以下错误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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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观点一:农村调查点不应该存在失业和非劳动力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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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认为,因重庆自身气候优势,全年都可以进行作物种植、牲畜养殖、林木培育等农业活动。尤其是拥有家庭承包地的居民,除非生病或外出打工,全年或多或少都有务农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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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会导致“全村就业”“大量高龄就业人口”和“农村调查点失业人数长期为零”等现象。导致这一错误观点的原因有两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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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忽略了问卷第10题“您在本月3日-9日是否为取得报酬工作过一小时以上?”中“为取得报酬”这一关键词。部分被访者从事农业活动只是自产自食,并没有销售意愿和行为。在日常数据审核工作中发现,自产自食的务农者大部分都是高龄或健康状况欠佳人群。如果把这部分人判定为从事农业工作,该调查点的务农者就会明显增加。实际上,如果这部分人既没有其他工作,又没有做无酬家庭帮工,应判断为无工作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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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忽略了农忙和农闲的季节区别。重庆虽然全年都可以进行农业活动,但是因为不同地区种植的作物不同,依然存在农闲季节。据调查制度规定,在农闲季节歇业的农民,如果既没有其他工作,又没有做无酬家庭帮工,不属于“有工作但未上班”,应判断为无工作人口。在日常数据审核工作中,混淆农闲和农忙季节的情况具有一定的隐蔽性,需要用长期数据交叉对比才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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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具体操作中,调查员最容易出现混淆“自产自食”和“为取得报酬而工作”两者区别。准确区分两者的关键一是认定在一定时期内,生产的农产品有无出售或交换行为;二是认定生产的农产品数量是否超过自产自食所需,要将多余产品进行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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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还时常以“有田就有工作”“农村没有闲人”等形态出现,这些看法本质上是忽略了第一产业富余劳动力向二、三产业转移的过程。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以来,重庆就业结构持续优化,第一产业就业人员不断向二、三产业转移,这也从侧面反映了重庆农村“依然有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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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观点二:帮家人务农算无酬家庭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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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观点一般发生在春节农民工返乡和大学生毕业季。因为重庆是劳动力输出大省,每年春季都有大量农民工返乡。其中相当一部分农民工在结束上一份工作后,选择回家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年后再寻找新的工作。在寻找工作的过程中,在家的农民工会帮助家人做一些农活。与之类似的是,每年大学毕业后,一部分未找到工作的学生回家后,一边找工作,一边帮家人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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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对问卷第14题的指标解释理解不透彻。该指标解释中明确:“指在调查时点前一周,在本家庭成员或亲戚经营的公司、企业或生意中,从事没有报酬的生产或服务1小时以上的人,就是无酬家庭帮工。”并没有提到“进行农业活动”这一选项。换言之,帮家人或亲戚务农,不算无酬家庭帮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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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数据审核中,这一错误通常表现为2-3月,6-9月部分调查点失业率增幅较小,甚至出现持平、减少的趋势。需要在相应月份针对返乡农民工、大学毕业生等特殊人群进行专项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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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时常与“失业人口回家务农,是否算从事农业工作?”这一情况混淆。笔者认为,如果失业者选择从事农业生产作为新工作,可以认为是换了一份新的工作,就业身份从“失业人口”变为“就业人口”。认定失业者就业身份的转换,关键是要准确区分“帮家人务农”和“自己选择务农”两种情况。这两种情况区分的核心是“是否为取得报酬”。若失业者决定从事农业工作是为了取得报酬,而不是帮助家人,就可以认定为新工作是从事农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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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观点三:务农人员不通过互联网承接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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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观点主要集中在问卷第27题“您是否有通过互联网承接业务”的指标理解上。笔者在实地入户中曾经发现,某农村点调查员未经询问,将第27题全部选“否”,理由是认为务农活动同“高大上”的互联网没有多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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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2018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2018年全市限额以上批发和零售企业实现网上商品零售额比上年增长28.6%,高出非网上商品零售额增速22.4个百分点。重庆电子商务蓬勃发展,农村电商欣欣向荣,少部分农户已经开始尝试通过淘宝、微商、本地电商平台出售农产品。尤其是在基层扶贫工作中,为了扩大农产品销量,扶贫干部往往通过淘宝、微信等互联网平台帮助、指导贫困户出售农副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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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认为,只要农户通过互联网平台对自己生产的农副产品进行展示、出售等交易行为,第27题“您是否有通过互联网承接业务”就应该选“是”,27.1题应该选“b.商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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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错误观点产生的原因,一是选聘的调查员年龄偏大,对电商等新事物不理解、不清楚;二是培训不够充分细致,导致部分工作人员对农业活动仍然存在刻板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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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常数据审核中,该错误非常隐蔽。建议从根子入手,强化培训,针对互联网新就业形态的特征和表现进行详细讲解,并在每月开网前进行提醒解释,以减少该错误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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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工作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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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高对农村调查点数据质量的重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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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城镇调查失业率是劳动力调查最核心的指标,但不应就此放松农村调查点的数量质量要求。劳动力调查基础数据是一个相互联系,彼此影响的整体。农村点的数据质量在每月数据审核和评估中,应该通盘考虑,全面审核。既要考虑调查失业率,也要考虑劳动参与率、就业人口比、各类人群主要指标变动等情况。同时,要重视农村调查点的调查员选取和人员培训,并保证一定频率的回访和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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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加强调查员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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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调查中避免主要指标判定失误的关键在于调查员的工作能力和责任心。调查员作为第一手数据的获取者,对基础数据质量起着关键性作用。加强调查员培训,一是要采用灵活的培训机制,通过实地陪访、情景模拟、一对一讲解等方式为其解答疑惑;二是要结合当前劳动力市场特点,尤其在“返乡季”“毕业季”等重要时段开展调查工作前,提前进行有重点的培训;三是对核查出指标判定失误的调查员,要进行针对性培训;四是培训调查员应结合具体案例,点明具体错误,做到可操作性和理论性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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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强化数据审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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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农村调查点因为就业形式较单一,数据受季节影响明显,数据审核工作较城镇点简单。但因为目前城镇调查失业率比较受重视,容易忽略农村调查点数据质量的把控。在具体数据审核工作中,一是要摸清基层情况,准确区分究竟是调查员判断失误,还是当地实际情况确实如此;二是要建立数据联审机制,既要将当月各区县农村点数据交叉对比,又要观察调查点长期数据,以便及时发现异常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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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国家统计局重庆调查总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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